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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TE ALBUM 2 雪が紡ぐ旋律 #6 書き下ろし短編

暁海 萩乃 | | 作品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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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w7266 (._.)
標題 [翻譯] WHITE ALBUM 2 冬馬かずさ TE 後日談
時間 Sat Sep 27 23:56:06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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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丸戸史明

原文刊載於小說 WHITE ALBUM 2 雪が紡ぐ旋律 6 卷末短篇

版權沒有,轉專請註明出處

WHITE ALBUM 2 CODA 冬馬かずさ True End – 書き下ろし短編

無數的人產生的無數聲音,在此交織而過。

揮手離去的男子,以及哭著送別的孩子們。

額頭相貼,久久不願分開的情侶。

催促著老伴,邊發牢騷邊拉著行李箱的老者。

接受眾人的鼓勵,神采飛揚地穿過登機門的年輕人。

以及從天花板附近的擴音器中,放送出來的地名、時刻、航空公司和班機名稱。

這裡是無數的人們來往穿梭、無數的聲音交織而過的交通要衝,機場大廳。

「兩點……嗎。」

在這個比平時更加喧鬧的場所,一位女性正默默地自言自語。

即使身處人群之中,也非常引人注目的豔麗長髮。嬌小的臉蛋上,細長的眼眸和薄薄的嘴
唇取得了絕妙的平衡,充分展現了東方人的美麗。高佻的身材、腰身緊實卻有著豐滿的胸
部,如同模特兒般的體型。

而這副優美軀體的主人,正用著體育課般的坐姿,十分不自在地將身體蜷縮在椅子上。難
看的姿態,不斷向四周散發著讓人難以親近的孤高氛圍。

……這位年輕卻毫無幹勁、美麗但充滿蹩扭的女性,名字是冬馬かずさ。

雖說看起來是這副樣子,她仍然是被數千萬人所認識,聞名世界的的鋼琴家。

「話說回來,聖誕節啊……」

かずさ漫不經心地將視線掃過機場內的顯示螢幕和行李之類,想起了現在的季節,以及機
場會如此擁擠的理由。

已經是冬天了。

現在身處其中的,是冬季的機場。

對冬馬かずさ來說,機場是充滿許多回憶的地方。

決裂、感情的碰撞、離別、歸國,以及新的旅程。

捨棄過、凋零過、而後滿溢而出、再度復燃……

數不清的深切回憶沉睡在成田,那個位於日本的機場。

而這裡是……

『Dürfte ich mich neben Sie setzen?(請問隔壁的位子有人坐嗎?)』

『Wie? Ähm … Ja bitte.(咦?啊……請坐。)』

中年婦女問話時用的語言,和かずさ下意識的回應,都不是在當時的那個空間飄盪的日本語。

要說原因的話,這裡是維也納國際機場。也就是冬馬かずさ--應該說舊姓冬馬的かずさ
,現在的故鄉。

 

已不再是WHITE ALBUM的季節

 

『十二點要到機場,我事情談完了就過去。』

兩次、三次,早上醒來時從手機收到的簡訊,已經記不清看過幾次了。總之再看一遍。

不光是簡訊,昨晚睡覺時有如睡前故事般被再三提醒的集合時間,かずさ難得地確實遵守了。

時間剛過兩點,她已經無所事事地在這個機場虛度了兩個小時。

聽說班機的起飛時間是三點左右。

差不多是不準備撘機手續就有點危險的時間了吧。

但是……

「真是的,什麼時候才能吃午餐啊。」

かずさ邊用完全感覺不到危機感的口氣抱怨,邊從行李的袋子裡拿出第五個巧克力派放進嘴裡。

雖然嘴裡不斷像這樣發著牢騷,但是かずさ一點生氣或焦急的感覺都沒有。

對早已習慣懶懶散散地讓人打點一切的かずさ來說,時間並非有限。

什麼都不能做地默默等待(特定的)某人,這曾經是一件讓人痛苦的事。但現在不一樣。

對於等待這回事,早就習慣了。

曾經為了一個吻,等了超過五小時。

曾經為了讓感情實現,等了超過五年。

只要想起那段既甜美又痛苦、為愛而狂的日子,必定能迎來終點的等待,一點都稱不上辛苦。

『會談延長了,再等一下。絕對會趕上飛機!』

「叫別人提早到自己卻遲到那麼久……真不配當個社會人啊。」

看完終於傳來的第二封簡訊,かずさ乾脆地把手機關上,將簡短的訊息內容在腦中反覆回
味。

基本上,かずさ是不回簡訊的。

應該說連簡訊都不打。

一方面是因為天生如此,又被周圍的人寵壞了,產生的麻煩個性。

但比起這點,更重要的是建立在日本的傳統美德之上,『不可浪費』的精神使然。

……畢竟非聯絡不可的時候,總不可能完全不聽對方的聲音就結束吧。

每次講電話時總是這樣。先盡情發洩一番,被大量的反論和說教反擊以後惱羞成怒掛電話
,隨即後悔想回播,但是對方卻先一步打回來了。然後帶著高興的心情再聽一次漫長的說
教,最後勉勉強強道個歉,電話切斷以後忍不住偷笑,四周沒人的時候甚至還會大笑出聲。

和已經一起生活好幾年的人之間,"戀人的打情罵俏",總是讓かずさ無法自拔。

『攔到計乘車了,再十五分鐘到,』

「想得太美啦,笨~蛋。」

距離上一封簡訊大概十分鐘。

稍微吐嘈了一下簡短的簡訊內容,かずさ懶懶散散地隨意看向機場的天花板,在腦海裡想
像對方一面急急忙忙催促計乘車司機,一面打簡訊的模樣。

不讀雜誌、不用手機聽音樂、也不看電影打發時間。

為了打發時間而將腦海中的"他"趕出去,這種事情太蠢了。怎麼可能這麼做。

不論是心還是身體,都只染上一個人的身影,這樣奢侈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手指在鍵盤上跳動的時候,かずさ想像的翅膀無遠弗屆;但除此之外,卻又狹小無比。

『啊對了,妳先搭上飛機吧。我馬上就會跟上去。』

「才不要。」

看了持續寄來的追加簡訊,かずさ……果然還是一動也不動。

把應該很重要的簡訊和交待事項,大大方方地無視了。

機場的時鐘顯示,離搭機時間只剩短短的三十分鐘。

差不多到極限了。

如果かずさ一直像這樣不去辦理手續,絕對趕不上飛機。

但是……

※※※

「……妳怎麼會在這裡啊,かずさ。」

「這個喔,都是因為你沒趕上啦,春希。」

下午三點。

既不是登機門也不是機艙內,而是和剛剛一樣的機場大廳。

一直靠簡訊聯絡的兩人好不容易見到面時,他們應該要搭的飛機,早已張開雙翼朝天空飛
去了。

「我有叫妳一個人先上機吧……」

「沒這回事,你只說絕對會跟上來。」

在持續用體育座姿態縮在椅子上的かずさ面前,站著的是穿著大衣,和往常一樣露出困擾
表情的青年,北原春希。

和現在的かずさ使用同一個姓氏,她的經紀人兼企畫人。

「我的話馬上會追上去啊。」

「我才不信。你看,兩年前在紐約的時候,我就是聽信你的話一個人先到了當地,結果好
不容易會合的時候,已經是開演前三十分鐘了吧?」

「這麼久以前的事真虧妳能記得啊……」

雖然是自己沒守住和かずさ的約定而遲到,但他並沒有為止感到抱歉,反而是像哄小孩般
、半認真半敷衍地應答。

「那個時候很慘耶。因為你不在的關係沒辦法出門吃飯,連續三天三夜都用客房服務來解
決,我覺得都快膩死了」

「給我出門去啊。至少英語妳會說吧……」

相對地かずさ這邊,雖然明白在出國前夕,春希會忙成這樣完全是為了自己,還是把所有
的責任都推在他身上,盡情地鬧脾氣。

「總之就是這樣。這次的事情全部都是春希不好,我一點錯都沒有。」

「不,所以我說……算了。」

因為兩個人都很清楚。

對方絕對不會真的對自己生氣。

然後自己也絕對會馬上原諒對方吧。

※※※

「總之,兩小時後的班機有兩個候補位……不過要轉機三次。」

「位子沒有分開吧?」

「嘛,姑且是連在一起的位置……但是這是經濟艙喔。」

「是喔。這樣正好。」

「哪裡好啊……」

因為買到頭等艙的話,和鄰座間的距離就太遠了,要一直握著手有點困難呢。

「多餘的花費不節制點不行。我們的經濟狀況也很嚴峻吧。」

……像這種理由,就算已經露饀了,也絕對不能由自己的嘴裡說出來。

「所以說至少像剛剛那樣,妳一個人先撘上飛機也好啊。」

不知何時隔壁的椅子空了,終於春希也坐了下來。

等待許久的かずさ,馬上把身體傾斜過去,將體重整個倚在春希身上。

春希也理所當然地承受這股重量,將肩膀空出來,讓かずさ可以輕鬆靠著頭。

「這樣啊,還要等兩小時嗎?」

「光是還有今天的機位,就算是很好運啦。」

「啊啊,說得對……今天的我真是幸運啊。」

「遲到的事我道歉,所以別再用這種方式講話了啦。」

「你還是一如往常小器的傢伙啊。」

既不是說氣話也不是別的原因,かずさ是真心感受到今天的幸運。

邊想著春希的事邊等待兩個小時。

然後是和春希一起等待兩個小時。

比這還要幸福的時間,在這世上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吧。

「對了春希,告訴你一件好事。今天是聖誕夜喔。」

「這種事我還是知道啦。」

「但你還是一早就工作個沒完……你真的是歐洲人嗎?」

「因為你明明是個歐洲人,卻連聖誕節以外的日子也沒在工作啊。」

「難得的聖誕夜要一直待在飛機上啊。這樣越過換日線的瞬間,聖誕節就結束啦。」

「高興吧,這樣一來飛機上的餐點就是聖誕特餐了。」

「欸,我的雞肉可以和你換蛋糕嗎?」

兩人間交談著的,不論是從旁人的角度,或是自身客觀來看,都真的只是些無聊至極,毫
無內容的對話。

「話說,在討論飛機上的餐點之前,現在要不要吃點什麼?」

「還好,我不會餓。」

「我可是餓了……早上到現在什麼都還沒吃過。」

「早餐要好好吃啊,大腦運作能力會下降的。」

「我可不覺得這是幾年來從沒作過早餐的人說的話啊。」

「幾年前有某人和我說『別再作早餐了』,我只是忠實遵守而已。」

「你都沒有一點想要讓那人改觀旳想法嗎?」

「其實做料理簡單得很。不過我的手指可是重要的工作道具,不能用在不必要的地方。」

「這樣講的話我就無話可說啦。」

「我的手指只會用來彈鋼琴,還有在你的背上留下抓痕。」

「你啊,不知道那很痛嗎……」

會話時的表情既和緩又自在,一點緊張、嚴肅的感覺都沒有。

「那麼餓的話,要吃我的巧克力派嗎?」

「得救啦,我真的是餓翻了。」

「……真的要吃?真是個任性的傢伙啊。」

「給我等等。直到剛剛為止的對話內容妳已經忘記了?」

「可是只剩一個了耶……」

「就沒有兩個人和睦地分著吃掉,這種值得稱讚的想法嗎?」

「吶春希,你想像一下。喜歡的餅乾或點心之類,一口氣吃掉最後一個的想像訓練應該有做過吧?」

「才沒做過。」

「這時候如果突然被別人說『只吃半個忍耐一下吧』,你會怎麼想?」

「是我的話,如果對方有需要,毫不猶豫就會給他吧。」

「才不要……為什麼明明是最後一個了,還只能吃一半啊?我才不會認同這種不講理的世界呢。」

「我覺得不講理的是妳這一連串論點……」

「說什麼都不給你。有意見的話,你去賣店買點東西回來就好啦」

「知道了啦……我去買個東西就回來。」

「啊,另外這種巧克力派再幫我買五個。」

「……妳這個人喔。」

沒錯,表情上一點緊張或嚴肅的感覺都沒有……

兩人在這個國家,度過的是和緩而幸福的日子。既平凡又喧鬧,反覆度過的每一天,比起
任何語言更能說明這點。

※※※

「我說かずさ」

「嗯?」

在這之後,兩個人還是一直並肩坐在機場大廳裡,邊吃著漢堡邊閒聊,看著持續升空的飛機打發時間。

當擴音器裡,終於傳出了他們的班機名稱的時候。

「你會緊張嗎?」

「不會啊。」

春希用和到剛剛為止不同的語氣,小聲問著。

但かずさ仍然是用一貫的、完全感受不到嚴肅的口氣輕鬆回應。

「這次的旅行,不是演奏會也不是取材耶。完全和工作無關,可以盡情享受了。」

「這樣說也是沒錯啦……」

「那你會緊張嗎,春希?」

「該怎麼說好呢……」

即使對著かずさ一貫的態度,春希的態度果然還是和之前不同。

雙方都不會看場合講話這點,自那個時候以來從沒變過。

「畢竟是沒想過要再回去的地方……說真的,我不曉得要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

是的,自那時以來,沒有改變過。

自從放棄了看場合行事、放棄了社會的調和性、選擇了甜美的地獄的數年前。

捨棄了所愛的人。

捨棄了愛自己的人。

捨棄了自己出生的國家。

自從幾年前,決心只為了自己的欲望而活以來。

「要用什麼心情來面對什麼的,這還用說嗎?」

「我該怎麼做才好?」

「泥~發誓會~用遠埃著~冬馬~かずさ~馬?」

「欸?」

「即使面對說著這種奇怪日本語的牧師,也要能夠不笑場地回答,你就以這為目標盡情地緊張吧。」

「……噗,嗤……」

破壞了周遭的一切。

讓許多人陷入了不幸。

連自己也弄得遍體鱗傷。

做到這程度才好不容易擁有的、小小的日常。

……用世界上的一切去交換都綽綽有餘的,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日常。

「你啊,現在就笑出來要怎麼辦啊?正式來的時候真的會很慘喔?」

「哈、哈哈……不過,真的要搞這套嗎?」

「至少禮拜堂已經找好了,媽媽說的。」

而應該已經被他們捨棄掉的世界,再度帶給他們的,是在這微不足道之上,更加平穩安詳的日常。

傷害了世界。

然而卻被自行復甦的世界所拯救。

接受了無法報答的恩惠。

因為怎樣都無能為力,所以對於報恩這件事也放棄了。

「呼呼……不行我絕對會笑出來。會放聲大笑吧。」

「你這傢伙……如果真的笑出來我會踢飛你喔?」

「怎麼了かずさ,妳是認真的?」

「不行嗎?」

「『早就已經入籍了,事到如今才要舉辦儀式什麼的只是徒增麻煩』,不是一直這樣強烈
反對嗎?」

「就……就算是這樣,可是這是媽媽的希望。」

「嘿~」

「你不想幫我們兩人的母親,實現這個小小的願望嗎?你是那麼無情的人嗎?」

「嗯哼~」

「……怎樣啦。從剛剛開始一直都是這種別有含義的回應。」

「不是……妳看起來一點討厭的感覺都沒有嘛。」

「你不喜歡嗎……和我舉行結婚典禮」

「男人對於這種無聊的問題,可是有回答『誰知道啊』的權利喔。」

「欸~男人真是一種麻煩的生物啊~」

「說起來妳才是,今天為什麼會那麼坦率啊?這裡可不是床上喔?」

「春希你……最近講話越來越直接了」

「我啊,一輩子都非得和徹底的享樂主義者在一起不可了。」

對北原春希和北原かずさ來說,機場是充滿許多回憶的地方。

決裂、感情的碰撞、離別、歸國,以及新的旅程。

捨棄過、凋零過、而後滿溢而出、再度復燃……

數不清的深切回憶沉睡在成田,那個位於日本的機場。

而事隔多年的今天,兩人將再度前往此地。

前往成田機場。

再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

回到那個既強大又溫柔,還稍微有點好管閒事的世界。

為了在大家的面前,立下兩人將永遠相守的誓約。

不論何時、不論何地、不論幾次。

「好了,差不多登機門也空出來了,走吧」

「媽媽的身體狀況不知道怎樣。」

「總之現在已經出院,回到家裡了。」

「這樣啊……那這次會過來我們這嗎?」

「本人倒是說『不想再離開日本了』。」

「還是和家人住在一起比較好吧。一定的吧。」

「由妳嘴裡說出這種話還真是……」

冬季,已不再是WHITE ALBUM的季節。

雪既不是眼淚的結晶,也不是悲傷的水滴。

「走吧春希!去日本!」

「啊啊……我們的故鄉,回去吧。」

雖然年紀已經不小了,還是毫不厭倦地將手臂挽在一起。

兩人互相依偎著,往登機門的方向走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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